• 【流年】拍照取乐

    来源:泰州晚报何由迪2017-07-17查看数:0

        拍照片曾带给我们许多乐趣。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同学阿容偷偷取出其父亲的上海牌老虎皮照相机,和我们去山上拍照,那是平生拍的第一次照,大家非常兴奋。由于相机有些漏光,我们对曝光要领还不甚明了,所以,洗出来的效果不很理想。不过大家兴奋异常。从那后,一发而不可收。
        我们纷纷搞来照相机拍照。家父是个摄影爱好者,有一架德国照相机,据说是抗日战争时的战利品,我们家经常用它拍照,以至影集很多,这架照相机父亲很看重,我心里知道,如果向他借,那是绝对不会得到允许的,于是,我把它擅自拿来,和同学们出去拍了不少照片。因为是“偷来”的缘故,所以,我们拍起照来更加来劲,去了以前自己没有单独到过的许多地方。我们大胆化妆,穿上了笔挺的西装,戴起了金丝边眼镜,黑色的太阳镜,甚至穿军官制服,戴领带和大檐帽,我们觉得那才是最酷的。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地下”性质,因为那时正在搞“文革”,批判“封资修”,这样的穿戴是绝对离经叛道的。而且长辈也肯定不会容许。但似乎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好像因刺激多了一些乐趣。一次到照相馆去领照片时,被告知照片“在工场间,自己去取”。到了工场间,一干部模样的人一本正经地说,学生穿这样的装束思想不健康,不仅印好的照片要没收,不给我们,还要我们写下“事情经过和检查”。弄得我们出了一身冷汗,觉得对方好像是警察或是马上要报警,害怕因为此事被收押。事后想想,他们不做这笔生意,还把底片退回,其实是网开一面,只是在“运动”期间,政治神经过于敏感,怕惹事上身而已。我们自己在土暗房内把照片洗出来很多张,因为其经过如此曲折,因而感到分外的喜悦。
        这次意外的历险,让我们对拍照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往事付流水,记忆是唯一能够留住的财富,无需银行来保管,我自己凭借记忆力就可以,别人无法剥夺。童年的事儿无论欢乐还是痛苦,隔开久远再看,都是有趣味的,欢乐和痛苦的差别并不像当初想象的那般严重,欢乐中间或许夹杂着忧伤,痛苦里面可能掺进了甜蜜,两者都同样令人惆怅。当然,童年的记忆在变形在流失。很多东西我们无法留住,“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但有的记述在和他人分享中会破茧成蝶,或是衍生出一种新的精彩。记忆的童年可能比原来出落得更加美丽和丰润,生命之奇妙其实也在于此,只是我们当初没有注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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