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风徐来】回忆许嘉璐先生(之一)

    来源:泰州晚报徐可2017-03-06查看数:0
    上世纪八十年代下半叶,我在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学习,那时北师大中文系大师云集。训诂学大师陆宗达先生,著名民俗学家、散文家钟敬文先生,著名文艺理论家、现代文学作家黄药眠先生,著名语言文字学家萧璋先生,这些老先生都还健在。后来名满天下的启功先生,那时候七十出头,在他们中间算是“小弟弟”了。这些老先生已经不能给我们这些本科生开课了,但是我们偶尔也有耳福听听他们的讲座。像钟先生,他的高足董晓萍老师给我们讲民俗学,曾经请他给我们作过讲座;像启先生,他的学生秦永龙老师给我们讲书法,也请他给我们作过讲座。其他的名教授,如俞敏、郭预衡、聂石樵、浦漫汀、邓魁英、韩兆琦等,当时都是我们的任课老师。后来那些名声很响的老师,当时也只是副教授或者讲师。
        许嘉璐先生是陆宗达先生的嫡传弟子,在陆宗达之后,中国训诂学界绝对头把交椅,那时任中文系古代汉语教研室主任,给我们讲授古代汉语。许先生讲课很有魅力,嗓音很有磁性,抑扬顿挫,文采斐然,能把枯燥无味的古代汉语讲得趣味盎然。奈何我们(特指“我”,“们”是顺带的,我知道我们班还是有喜欢古汉语的,如一位金同学,后来进了商务印书馆)天生就不喜欢古汉语,哪怕他讲出花来也打动不了我们这颗顽石似的心。先生要求又严,期末考试的时候他要求大家隔座而坐,其用意当然不言自明了。这个做法现在已经很普遍了,可在当时大家却难以接受。我猜测难以接受的理由恐怕有二,一是觉得此做法是对学生的不信任,是一种侮辱,在精神上难以接受;其二,也不排除有不少同学原本准备抄个痛快的(那时考试互抄相当普遍,大家都不以为是作弊,老师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生此举可谓戳到不少同学的痛处,如照此执行,恐怕有相当一部分同学难以过关,所以从实际上来说也不能接受。于是下面便鼓噪起来,伴之以拍打桌椅的声音。先生毫不退让,坚持原则,最后大家还是乖乖地按他的要求做了。
        其实“严是爱,松是害”。那时我们正是任性贪玩的年龄,家长、老师理应严加约束,不能听之任之。如果所有老师都能像许先生这样严格要求,学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出息了(这话有点为自己的不成器开脱责任了)。
        (作者为《文艺报》副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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