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札】王栋的重仁与孝亲

    来源:泰州日报张树俊2017-03-04查看数:0
    弃医从文 习仁正脉
        王栋(号一庵),生于明孝宗弘治十六年(1503年)正月初一,卒于万历九年(1581年)正月,字隆吉,一庵是其号也。洪武七年(1374年),其先王祖伯寿携三子(国祥、国瑞、国祯)自姑苏迁泰州。国祥、国祯随父定居安丰,二儿子国瑞分居姜堰。王栋乃国瑞五代之孙。
        王栋的父亲是一个医生。王栋七岁时,父亲就教他一些医术。武宗正德八年(1513年),也就是王栋十一岁的那一年,疫气大炽,他的父亲叫他准备药材在姜堰镇遍施药物。一天他走到沙村庄,途中遇到一匹烈马乱咬乱踢,王栋伏在地上,到了晚上才得以逃险。回到家里对他父亲说:“今天我差一点被马所伤,把命丢了。”从此,他的父亲不再要他学医,让他一心一意攻读儒学。后来他也一直以儒学为其学习的主要内容,所以他认为自己虽然是通过科举科目考试而得的秀才,但自己真正要学的还是孔子之学,称自己为“孔曾正脉”。他对孔孟儒学的价值认识很高,说孔子之学“如人立乎正室之中央”,也就是说孔子之学起着支柱与统领作用,而孟子又继承了孔子的大成至圣之学,所以孔孟之学是“至正”、“至大”之学。王栋说他是“孔曾正脉”也与他继承了孔孟的仁学思想有关。王栋十分重视孔门授受的“仁”字。他说有了这个“仁”字,学者精实用功,也就有了“下手处”。当然,王栋不只讲仁,他还讲义、礼、智、信,他认为,仁义礼智信五字是紧密联系且必须要同时做到的,“不得而增损之”。但仁义礼智信并不是平等和孤立的,所以王栋又详细地论述了仁义礼智信之间的内在关系。由于仁义礼智均与“信”有关,所以王栋也讲“信”,合起来称为“五品人伦”。在“五品人伦”中,仁是核心。有了“仁”,就可以克己复礼、家邦无怨,进而天下归治。在王栋看来,现实社会应该是一个以仁为核心的交往社会,他比喻说:“禽兽之所以不辞劳苦去怀孕,是出于一种幼崽的慈爱,所以它们交构起来很快乐,也不要学习,为什么呢?因为天地以仁爱而生物,而所生之物,又都是心以为心。比如父母以情交而有子,所以,‘天地感而孕字之爱真矣,父母感而交构之知切矣’。”所以仁爱是社会所生之根本。为此他要求学者们要向前贤学习,先识得一个仁字:“莫把贪图深旧习,好修仁义企前贤。”
        不由学虑 赤子知亲
        王栋说过:“孩提赤子无不知爱亲敬兄,则是不由学虑而知仁义之良,故谓之良知。”王栋此说,实际上从良知自然的角度,阐明了赤子知亲的道理。赤子知亲的根本还在于人天生就有不由学虑的良知。他认为,人之初生本来就具有天赋良知,且这种天赋良知在人与人之间没有多少之分,所以百姓与圣人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差别。当然这种良知表现出来的形式不同。王栋打过这样一个比喻:“过去子路自小家贫没有财富来孝养父母,但不能说他就没有孝心。孔子说过:‘啜菽饮水尽其欢,斯谓之孝。’也就是说,粗茶淡饭供养父母,让父母感到快乐,这也是孝。曾子养其父母每食必有酒肉,孟子批评他不知养志。孝养父母重在心诚而不在于给了父母什么东西。”可见,为人子者,关键要有孝之诚心,有一种孝的品德,而不在于用一种什么形式或侍奉父母的多少。从良知的角度说,人的良知有的是内隐的,有的是外显的,或者说有的知之,有的不知之,但都存在,只是存在形式不同而已。他认为,人之初都有不由学虑的良知,且这种良知自能感通,自能顺应。他说:“赤子良知良能,原不会分尔我,故常和。”只是后来“添入世情知识,则便会分尔我”。所以,尽管人的良知后来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从人的本性来说,每个人都是平等的。由于人人都有赤子知亲之类的良知存在,所以王栋进一步推理出愚夫愚妇圣贤平等的观点。他说,愚夫愚妇“虽气质凡庸,而良知本性未尝不与贤知者等”。意思是说,普通的老百姓虽然看起来气质平凡,然而就良知本性来说是平等的,所以,“自天子至于庶人,无贵贱一也。”王栋还在人的本性平等基础上提出了人的社会平等问题,比如他说“古者四民异业而同道,其尽心焉,一也”。也就是说,“四民”(士农工商)虽然职业不同,但其在“求尽其心”这一点上是一致的。
        孝亲敬长,知行合一
        王栋的父亲性情刚直,一旦与他的母亲有了口角,就到外面居住不回家,王栋一连几天都哭着去请父亲回家,并想方设法让父母欢悦。每当有什么事件向父母建议,都反复劝说,父母不听就跪求他们,从不强行要求。由此人们都称赞王栋“事亲最孝”。王栋的孝亲不只表现在他的行动中,也表现在他的思想上。他认为,为人子者最重要的就是孝亲。比如子女要感恩于父母。他把父母看着天地之高、五伦之纲。他认为,父母生我养我含辛茹苦,实不容易,做儿女的如果不孝,就似豺狼一般了。再比如,敬爱兄长。长幼有序这是基本的人伦法则。王栋认为爱兄敬长是人良好品性的一种体现。如果颠倒了长幼次序就近乎颠狂了。世宗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他的母亲去世,王栋居家守丧。三年期满,王栋补山东泰安州训导。当时有姓胡的兄弟二人向县署告争家财,王栋开导他们:“难得者兄弟,易得者田土。”兄弟俩听后很受启发,相互泣拜,复归于好。他曾作有两首诗,一曰:“爱兄敬长兮,人性之良;悖逆犯上兮,生民之殃。凡尊我兮,父之齿;凡长我兮,兄之行。徐行后长兮,谓之弟;疾行先长兮,谓之狂。呜呼再歌兮,歌不忘,学敬不失兮,邦家其昌。”二曰:“天地生人必有先,但逢长上要谦谦。鞠躬施礼宜从后,缓步随行莫僭前。庸敬在兄天所叙,一乡称弟士之贤。古今指傲为凶德,莫学轻狂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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