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杂谭】童年的梦

    来源:泰州日报许润泉2017-03-04查看数:0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我在报社工作时,出差去北京,办完公事后逛王府井书店,偶尔买到一本新出版的《寓言辞典》,翻开辞典一看,我童年时代的作品《小白兔种菜》上了辞目。说来也怪,我还是个寓言初学者,写不出什么好的寓言,贵州人民出版社这本寓言集里,竟选用了我九篇,并以我的作品《小白兔种菜》作为书名。
        我是怎么走上儿童文学创作的道路,又怎么写起寓言的呢?
        我出生在苏北里下河鱼米之乡溱潼,在麻石街上度过我整个童年。我的家在麻石街的中间,南至东石桥,北至溱潼医院。我每天都要在这条街上跑几趟,特别是千年茶花古树,天天伴着我的童年。这棵树与我家仅仅是一墙之隔。小时候,我经常爬到树上摘茶花,还常与邻居小朋友在茶花树下做游戏。长大了,我就读于“绿树院”小学,接触到不少古今中外寓言名篇,如《龟兔赛跑》、《乌鸦和狐狸》、《狼和小羊》、《守株待兔》、《掩耳盗铃》、《刻舟求剑》等优秀寓言,开启了我的心灵,拓宽了我的视野。小学低年级时,在老师的辅导下,自编自演过这类寓言故事,我还担任过不少这类故事的角色。
        可是,好景不长。小时候,由于家境困难,十二岁那年我辍学了,家里每天吃两顿,母亲舍不得我挨饿,时常给我五分钱买烧饼,我将这些钱积蓄起来,买小人书看,不到一年,我的小人书已增加到五六十本。有一次,我想到一个生财之路,将小人书在街口出租,后来,我把这些小人书搬到轮船码头出租,每天能赚到三五角钱,这样我的小人书不断增加,既丰富了我的知识,又增加了我的收益。不久,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有一次我发现小人书少了一半,急忙四处查找,然而租这些书的人已经上船了,书没有找到,回到候船室后,书摊上的书已经被人偷得一干二净,从此我“破产”了。
        书摊虽然完了,但那些被我啃得滚瓜烂熟的小人书,却给了我丰富的养料。比如我最喜爱的《一千零一夜》、《成语故事》丛书。我曾模仿里面的故事情节,写上了数百篇似是而非的寓言“作品”。不久,我把这些“作品”,分别寄给几家少儿刊物,隔了一年多,有一家少儿刊物社退稿中,竟然给我一封亲笔信:“你的作品模仿痕迹太多,虽然未被采用,觉得你颇有写作才能,望努力……”直到今天,我也不能忘记那位编辑同志对我的热情鼓励和鞭策,也许就是这位编辑使我走上了儿童文学创作的道路吧!
        后来,为了生活我只身前往上海,在一家私营工厂做童工,重新开始了人生的探索和追求……
        不久,我考入内蒙古铁路学校,使我方便地走向大草原,跟牧民亲切交往,熟悉了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铁路学校的优越条件,又使我跑遍了长城内外,大河上下,熟识了祖国的名山大川。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丰富的经历,竟成了我后来从事文学创作,特别是寓言创作的可贵的“养料”。
        参加工作后,我利用业余时间创作,把自己对社会的观察、对生活的思考、对人生的探索,“寓言于言”付之笔端。多少年来不论寒冬酷暑,我的写作从未间断过,作品一篇篇在全国报刊上问世了。1986年,我的寓言《狗熊改名字》获中国儿童报“小天鹅”文学奖。从此,我这个“小天鹅”起飞了。
        从上世纪70年代,我先后出版了十种以上的寓言集,如《小刺猬种庄稼》、《伊索与国王》、《两只熊》、《花猫孵蛋》、《镜子里的灰老鼠》、《许润泉寓言三百篇》、《许润泉寓言选》,近期又出版了《猪总管上任》,还有诗集《浮萍的哲学》、《海螺和海虾》。此外,我还写了不少寓言理论方面的文章,出版了一部《中国寓言作家论》。不少作品被中国文学出版社翻译成英、法文版出版,民族出版社还将我的《小刺猬种庄稼》翻译成藏文出版。1990年我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作品多次获全国性的奖励。我的创作介绍被收入《中华人物辞海》、《中国艺术家名人录》、《中国作家大辞典》等,上海《华东新闻》、《江苏新闻联播》均有介绍。
        回忆这些离不开我童年的梦,麻石街的往事令人难忘,如今我已80岁高龄。小时候,和我作伴的千年古树茶花树,越长越壮,麻石街越来越兴旺,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观旅游者络绎不绝,不少人喜欢吃溱潼鱼饼,品尝麻石街上的黄桥烧饼和溱湖八鲜。麻石街变化这么大。生活在今天,我觉得老年人多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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