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情幻灭,拾荒汉举起菜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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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记者 韦红雨 通讯员 臧莉 日期:2010-5-5 15:43:00点击数:0 来源:本站原创 字体【大 中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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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叫他“大胡子”。 大胡子是拾荒的,开朗,辛劳。和这个小城的大多数人一样,大胡子也有自己的幸福追求:能在靖江拥有一个家,有个贤惠的女人给他洗衣做饭,守着他一心一意地过日子。 两次婚姻失败,当他在意的情人再次离开时,大胡子举起菜刀。 冰冷的高墙内,面对记者,大胡子再也抑制不住悔恨,失声痛哭。 1 真爱难觅 4月8日,风很大,靖江看守所的接待室内,阴冷。“哐当”一声,门开了,大胡子慢慢走了进来。“你们要问什么,问吧,我会说实话的。”大胡子很配合。他飘忽的眼神,落在两只交叠的手上。 认识江美前,大胡子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在安徽老家。那门亲事,大胡子原本不同意,无奈家里穷得叮当响。婚后,他一年到头在外打工。两人感情一直疏离。最终,几年前,两人还是离了婚。大胡子独自带儿子来靖江拾荒。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大胡子挨过白眼,受过冤枉气,也遭受过同行的排挤,纵然一天忙到晚,他也没什么收入,好在,身边有个年幼的儿子,虽奔波飘摇,但他浑身是劲。 站稳了脚跟后,大胡子租住到东兴镇和平街。“他话不多,人很开朗,特别舍得吃苦,照面都乐呵呵地主动打招呼。”邻居这样评价大胡子。 “想成个家吧,孩子好有人照应。”大胡子说,他手头攒了3万多元的时候,再次跟一个靖江女人结婚。婚后,两人感情不和,吵架、打架成家常便饭。一年多后,妻子不辞而别。 “快40岁的人了,真的很失败。”大胡子原本平静的脸微微抽搐着,两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他说,那晚,他哭得稀里哗啦,抹完泪,他发狠,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找个更好的女人。 2 幸福降临 通常,大胡子只需上午忙活半天,下午,要么看电视,睡大觉,要么和邻居一起搓搓麻将,玩玩牌。 2007年下半年,有人给大胡子介绍了江美。年近五十的江美风韵犹存。大胡子对这个比他大9岁的女人一见钟情。江美告诉大胡子,早几年,她的丈夫生病走了,留下一双儿女。现在,儿子已成家生子,女儿也已工作。几次交往,大胡子觉着摸到幸福的门了。 “她跟我说,她喜欢我人实在,能在一起过日子。”大胡子说,不久,江美心疼他走街串巷捡废品比较辛苦,主动到银行取了7000元交给他,让他买辆农用车。 “她存这笔钱不容易。我既意外又感动。”大胡子说,他一再推辞,可江美还是硬把钱塞给了他。 买车花了6000元不到,剩下的钱,大胡子主动交给江美保管。江美没要,说钱留给他做生意用。 春节后,两人同居了。每天早晨,大胡子临出门,江美总会端上热腾腾的早饭,递给他一双筷子。晚上,江美都要等大胡子回家才动筷子。每天,大胡子跟江美倾诉着他的喜怒哀乐。江美总是安静地倾听。 牌友很羡慕大胡子。他们说,江美这么好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那段日子,大胡子常常笑得合不拢嘴,他把赚回的钱都如数交给江美保管。“这辈子不会再有了。”大胡子眼里闪着泪光,他承认,那一年多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最幸福的时光。 3 剁下手指 去年正月的一天。白天,大胡子陪江美和儿子上了一趟街,买回鸡鸭。晚上,儿子在一边看电视,大胡子洗完脚,准备上床,压根没留意到江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突然跟我发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我跟她说过,我身上有900多元,花了500多,她数了数我口袋里的钱,还有500多。她认为我骗他。”大胡子说,无论他怎么解释,江美就是不听。她坚持认为,他在外找女人,还把他口袋里的钱,扔到他脸上。 “我很委屈,恨不得当着儿子的面,给她跪下。可我越是这样,她越是怀疑我演戏,还转身收拾东西要走人。”大胡子说。 突然,大胡子拿起桌上的菜刀,“你不相信是吧,我证明给你看。” “啊……”江美捂着眼睛尖叫,一截血淋淋的手指,蹦到她跟前。大胡子的脸极度扭曲,一双喷火的眼睛,盯着江美,“相信没有?相信没有?” 江美哭喊着,死命摁住大胡子的伤口,想让那里不再流血。 三根断指,最终废了两根,花费一万多元。这几乎是他们所有的积蓄。病床前,江美小心伺候着。 大胡子担心江美变心,江美信誓旦旦。 4 饱受屈辱 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大胡子暗暗发急,天天看着手指,希望早日好起来。大胡子也说不准,到底从哪一天开始,江美变得有些个心不在焉。她似乎很忙,早早做好午饭出去,深夜才归。 隔了几天,江美还带了男人回来,说是朋友。午饭后,江美送他,这一送,送到第二天天亮。大胡子胡思乱想了一夜。他突然想起,前几天,牌友曾不经意间说过一句,说看见江美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我追问她,她说,她要赚钱养活自己。我气晕了,哭着求她不要出去,可她铁了心。”大胡子说,自那以后,江美常常夜不归宿,有时候,他接连几天也看不到她。他想她,可她回来的时候,自卑和自尊,又让他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一个多月后,大胡子的手还没好利索,他等不及了,赶着外出做生意。忙活了几个月,他终于积攒了三千元。“我打电话给她,让她回来,她很冷淡,我拿上存折去找她。她说,她已经在外面租了房子,不打算回去了。”大胡子说,他火了,打了江美一顿,江美哭得很伤心。 秋天来了,出租屋前的树叶子黄了,一片一片,飞得满地都是。大胡子想去求江美回来。 春节前,他终于鼓足勇气,在新桥镇的一间出租屋里找到了江美,“屋里还有个男的,就是上次她带回家的那位。” 男人很识趣,不一会儿就走了。“帮我揉揉。”大胡子赌气说。江美拿捏得很认真。“跟我回家吧,没有你,我整个人像是废了,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大胡子几近乞求,“可她说,以后,你尽可以来,我也好好伺候你,不要再说这些话。” 天亮了,大胡子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步履沉重。他忘不了,临走,江美指指他的口袋,一只手伸到他胸前,“别人包夜140元,给你打折,100元。” 5 举起菜刀 大胡子一趟趟地去求江美跟他回家,一次次地享受着别人所没有的“优惠”。 今年春节后,大胡子明显感觉到那个男人去得也特别勤,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江美说,男人对她很好,他单身一个人,还有一套房子,拆迁后,没准能换回几套。 “你想跟他过日子?”大胡子嫉妒得发狂,“以后,在这里,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大胡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一直以来,他毫不怀疑他所追求的幸福是会回来的:江美不过是气他动了手,时间一长,他哄哄,自然就会回家。 3月21日上午,江美正在洗衣服,盆里有一双男人的白袜子。那是谁的呢?大胡子心中有些憋闷。江美说过,她只给喜欢的男人洗臭袜子。下午,大胡子特地又去江美那里坐了一小会儿。那双袜子,洗得干干净净,紧挨着江美的衣服晾着。 晚上,大胡子没有吃饭,夜里又失眠。 3月22日一大早,大胡子饿着肚子爬上6楼。江美不在,楼下,那个男人在和人闲聊,脚上一双白袜子,亮得刺眼。 时间一分分的,那么难挨,大胡子发现自己走路有些发飘,于是,他蹲到门口等江美。 9点多钟,江美拎着一只沉沉的方便袋上来了。见到大胡子,她问的第一句话竟是“他呢?” 男人进了屋,对江美说,方便袋里的鸡,他来剁。江美递过菜刀,拎出了鸡。亲见两人的默契,大胡子仅存的希望顷刻间灰飞烟灭。他让男人出去,他和江美有话要说。“我要敲背。”大胡子狠狠地拽江美的衣服。江美面无表情。“你为什么不笑?”大胡子咆哮着,怒火被挑起。大胡子拿起那把剁鸡的菜刀朝江美乱砍。第一刀,江美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第二刀,江美拼命求饶,泪流满面地喊:“我嫁给你,我嫁给你还不行吗?” “你还想骗我?还想骗我……”鲜血飞溅,大胡子杀红了眼。江美瘫软到地上,大胡子成了血人。 此时,楼对面一家烟酒店的店主看见,六楼的窗户打开了,大胡子拦腰抱住江美,一把扔了下来。坠落过程中,江美掉在了高压线上,噼噼啪啪作响。 (文中江美为化名) 本报记者 韦红雨 通讯员 臧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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