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园风雅说《暗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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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日期：2007-11-16 16:27:30 来源：本站原创 字体【大 中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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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新浪读书网上看到不少网友对陈建波的长篇小说《暗杀》发表了诸多评说，我应小说作者要求，也来评说一番。
这部小说的语言文字有特色。有位姜堰的读者留言说，这篇小说有汪曾祺的遗风。此说让我惊讶，汪老先生短篇小说是字字珠玑，妙不可言。文坛曾有“汪氏风格不能为长篇”之说。建波这个长篇，全以典雅的五四文（鄙人自撰的，就是五四前后那个时期的白话文）铺就，文字间那种优雅的韵味贯穿其间，又不至累赘和繁复，语句准确，没有半句废话。尤其在写景状物方面，更是妙不可言。有段落为证：
夜半时分，北风吹起，潇潇雨落。雨丝在风中横斜披乱，击打在屋顶瓦面、叶落未尽的枝头，以及青石铺就的台阶和道路上，发出一阵细密的声响。这声音和北风中的寒冷，愈发地令海陵城中的居民们感受到了居室内的温馨和睡眠的幸福。
这样的语言功底，让我想起了一句老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我离开泰州已经多年了，但是泰州的一景一貌尽入梦来。看完书后，闭目想像着故事人物和情节从我熟悉的地点开始，大埔码头，铺着麻石的悠长小巷，豪门聚族而居的徐家桥一带，一路挥洒而来，那种故地重游的滋味，真是难说难叙，尽在不言之中了。
好了，不说自己对于故地的感受了，还是将焦点回到《暗杀》上来，还是以网上读者的评论为起点：
“作者是在学曹雪芹呀，在饮食上下足了功夫。作者一定是一个到处揩油的美食家吧。”
书中大量篇幅、精雅的文字，介绍了富春饭店的菜式。我猜富春一定是解放前就有的，历史悠久，在本埠是上数的菜馆茶社。建波以它为据点，写一些菜肴品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且来看，这里一轮轮上席的是些什么货色呢？有江上捕得的七星鲈鱼、剔刺刀鱼；有瓦罐炙蛇、兴化大闸蟹……几乎全是泰州本土的特色菜肴。当然，还有一个并非他杜撰的菜肴，烤肉，写得神乎其神。仔细问他，他承认是取自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之中，又加以改变了。
这部小说的叙事构思也有特色。内容主体讲的是海陵城里豪门士族周家的事情。周家三兄弟，老大是铁杆汉奸，整天做着乱世枭雄的黄粱美梦，坏事做尽。老二是军统刺客，长期潜伏，伺机暗杀来此地巡查的汪精卫，表面上是个从上海滩归来的浪荡公子，纨绔子弟。老三表面上文弱，却是新四军的地下情报员。他们的血缘关系，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们三个人捏合在一起，难分难解，充满了戏剧冲突悬念，令人读之，欲罢不能。在这多事之秋，国难当头，沦陷区内，汉奸刺客地下党，同处一个屋檐下，真是妙不可言。真正让我佩服建波的构思能力，以及把握情节的能力。
我虽然不擅长写小说，但是很赞同建波的一句话，长篇小说，写到一定地步时，情节的发展，人物的命运，有的时候就自己有了鲜活的生命，犹如潺潺细流汇聚成长江大河时，奔腾之势就不需作者刻意驾驭了。这个时候，作者惟一可做的事情，就是顺水弄舟，一泻千里直达彼岸了。
《暗杀》是一部充满灵气，风雅流溢的鸿篇巨作。它所写的，是上世纪40年代初期小城生活的一个横断面。在这里，无论是艰难度日的小贩，勉强维持生计的小店主，还是有着所谓背景，敢于做一些违禁买卖的商人，和无数城中担惊受怕的居民，都是平凡生活中不平凡事物的见证。建波写这篇小说，好在距离那个年代并不遥远。我想，这也是他喜欢和一些老人谈心聊天的缘故罢。
我问过建波，《暗杀》之后干什么？他发来了一份未完的稿件，写的是上海租界孤岛时期的题材。也许又正契合《色，戒》的上演和轰动了。他是个嗅觉极其敏锐，但是风格始终坚持自我的一个小说写作者。我相信，以他精妙的文笔，和飘忽的思维，会写出一些令我们感动且倍感压力的小说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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