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英雄路 探寻‘三个不相信’成因”系列报道之一:男儿立志出乡关

2021-11-29 08:48:39来源:泰州日报作者:泰州日报融媒体采访组

  “重走英雄路 探寻‘三个不相信’成因”系列报道之一

编者按

  71年前的今天,在冰雪极寒的长津湖畔,志愿军连长杨根思在阵地仅剩他一人的危急关头,抱着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用年轻的生命践行了“三个不相信”的英雄宣言。作为杨根思烈士的家乡,“三个不相信”的红色基因连接着泰州的过去和未来,传承于一代代泰州人的不懈奋斗中。为传承英雄精神,市委宣传部、泰州军分区、泰州报业传媒集团、泰州消防救援支队联合开展“重走英雄路 致敬杨根思”大型融媒体活动,成立特别采访组,从烈士家乡出发,追寻英雄足迹、还原战斗现场,采访战友后代、对比旧貌新颜,从中挖掘、诠释“三个不相信”的成因和内涵,在探访中进一步丰富充盈泰州城市的精神特质,以此凝聚起致力民生、聚力转型,开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征程的强大精神动力。

  “穿过岁月风雨的洗礼,英雄宣言照我心。沿着红旗指引向前进,喊响三个不相信……”11月12日,“重走英雄路,致敬杨根思”大型融媒体行动在泰兴杨根思烈士陵园启动,根思小学“根思班”的学生们再度唱响歌曲《英雄宣言》,字字铿锵,雄音回荡……

  20世纪二十年代初的中国,风雨如晦、兵匪横行,出生贫苦农民家庭的杨根思,饱尝压迫欺凌,背负家仇国恨,立志闯出乡关,投身革命。从孤苦无依的“放牛娃”,到新中国第一位特级英雄,参加新四军,成为杨根思人生最大的转折。

  【红色记忆】

  不堪压迫,参军入伍

  时光倒回至1922年冬天,在泰兴县一个叫做羊货郎店的小村庄,佃户羊德堂家,小儿子杨根思呱呱坠地。他的到来并没有为这个早已穷得揭不开锅的家庭增添一丝欢乐,反而雪上加霜。杨根思8岁时,父亲被地主榨干最后一滴血汗,含恨死在了麦垛旁,母亲一气成病,也跟着撒手人寰,年幼的他只能和哥哥相依为命,靠讨饭有一顿没一顿地过活。这段经历,被记录在杨根思烈士陵园陈列馆内。

  53岁的羊志明经常听祖父、父亲讲述杨根思的童年。论辈分,羊志明是杨根思的侄儿,他的祖父羊少馀与杨根思的父亲羊德堂是堂兄弟。

  “杨根思本名叫‘羊庚玺’,因他入伍时不识字,别人误写成了‘杨根思’。他哥哥叫羊龙玺。”羊志明说,从小听长辈讲杨根思儿时的遭遇,印象最深的就是“没得吃”和“无尽的毒打”。

  杨根思10岁时,离开羊货郎店,到太平洲(现镇江市扬中市)给地主当放牛娃,后又随哥哥去上海一家地毯厂做童工。本以为能吃上一顿饱饭,不料,迎接他的却是无尽的折磨。1942年,兄弟俩回到家乡羊货郎店,正值抗战紧张局势,伪军三天两头到村里抓丁抢粮,经不住屡屡惊吓,哥哥羊龙玺也离开了人世。

  “血债一定要血来还!”失去唯一的亲人,杨根思积蓄多年的愤懑冲腔而出,他产生了参军的念头。

  “杨根思找新四军,参加革命,不是心血来潮。”开国少将廖政国的女儿、上海新四军历史研究会一师(苏中)研究分会副会长廖颖,手捧父亲的传记,陷入回忆。

  廖政国是著名的“独臂将军”,抗日战争时期,曾率领队伍夜袭虹桥机场。“那是1939年7月23日晚,父亲率部袭击虹桥机场,烧毁日军四架飞机。第二天,上海各大报纸都刊发了这一消息。”廖颖说,当时,杨根思恰好在上海打工,“后来,父亲的多位战友提到,火烧虹桥机场对当时的杨根思很有触动,成为他日后参加新四军的重要原因。”

  新四军主力部队到处转战,毫无头绪的杨根思便先报名当了乡基干民兵,每天割电线、扒公路、送情报……

  1944年2月,杨根思得到消息,新四军要扩充兵员。而来泰兴接新兵的,便是当年参与夜袭虹桥机场、此后对杨根思影响颇深的战斗英雄蓝阿嫩。杨根思兴奋得第一个报名。

  “听爷爷说,杨根思参军那天,是我的曾祖父羊文甫为他准备了一件新衣裳,欢送他的。”羊志明说。

  长矛缴枪,获得表扬

  经过集训,杨根思被分配到新四军一师一团一营三连三排九班,这支部队的前身是闽东独立红军师,以“耐打、耐跑、耐饿”著称,而且第一团正是1939年夜袭虹桥机场的部队。能成为“老一团”这样一支精锐部队的战士,杨根思内心自豪不已。在这里,他更是与九班班长吴春林结下了深厚的兄弟情,成了生死之交。

  吴春林小杨根思5岁,却早他3年当兵。“父亲从小就给我讲根思叔的英雄事迹,还将他视若珍宝的根思叔的三张生前照片交给我保存,一张是根思叔和父亲以及其他战友的合影,其余两张是根思叔的军装照。”家住无锡的吴晓静是吴春林的女儿,在她心中,杨根思就跟自己的亲叔叔一样,“父亲最常讲的,就是根思叔十分英勇,第一次作战就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

  杨根思第一次参加的战斗是1945年2月兴化沙沟反伪战斗。这次战斗中,杨根思因“长矛缴枪”而获得全团表扬。

  当时新四军条件艰苦,枪械严重不足,杨根思战斗前仅领到一根长矛。“没有枪怎么打仗?”杨根思有些困惑。“要枪,战场上跟敌人要!”老红军出身的排长孙福生对他说。

  杨根思就这样拿着长矛上了战场。

  我军战士在火力掩护下,以匍匐前进方式,慢慢爬到敌人碉堡脚下,悄悄将手榴弹塞进射击孔。敌人的机枪顿时哑了,后续部队蜂拥而上,敌人溃不成军,纷纷逃窜。此时,杨根思盯上一个拿枪的伪军紧追不放,“缴枪不杀!”他一边追,一边喊。那伪军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拿长矛的战士在追他,不由壮了壮胆:“你就一个棍子,还敢缴我的枪,老子要你的命!”其实,那伪军不过虚张声势,他的枪里早已没有了子弹。正在两人互相对峙的紧要关头,杨根思灵机一动,机智地大喊一声:“班长,你从后面上!”那伪军一听背后有人,不由心里一惊,刚要回头,杨根思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将锋利的矛头刺进伪军的心窝。就这样,杨根思夺到了他的第一杆枪。这段精彩的战斗故事被刊发在当年解放区的报纸上。

  【现场寻访】

  英雄故乡遍开“根思”花

  英雄身影早已远去,烈士英名永远铭记。

  当年的羊货郎店于1955年更名为“根思乡”,杨根思幼年居住过的破旧草房现已不存,其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占地约3.9万平方米的杨根思烈士陵园。陵园陈列馆内,大量史料照片详细讲述了杨根思从苦难童年、投身革命、保家卫国到青史留名的成长历程,这里已成为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除了杨根思烈士陵园,根思乡还有好多以烈士名字命名的红色印记,比如根思村、根思路、根思小学、根思粮油站……该乡还特地在陵园附近打造了“红色文化一条街”,一面面迎风招展的国旗、一座座刻着英雄宣言的红色主题雕塑,沿着陵园门口的宣泰路排开。

  而今,在根思乡,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孩童,对杨根思烈士事迹和精神无不熟稔于心。在根思小学,新生入学第一件事,便是学习杨根思生平事迹。学校还专门设有“杨根思中队”,这是上世纪90年代共青团省委、省少工委特别授予的光荣称号,2011年,该中队被教育部命名为“杨根思班”,并被共青团中央、国家教育部、全国少工委授予“全国优秀少先队集体”称号。

  根思小学校长孙建平介绍,多年来,“杨根思班”将继承和弘扬杨根思精神作为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内核,开展各种主题中队活动,激励队员勤奋学习、强身健体、全面发展、报效祖国。

  “以前,我会有些娇气,面对困难会退缩,但现在会用杨根思‘三个不相信’的英雄宣言鼓励自己,让自己慢慢变强大。”11岁的唐妍汐是刚步入“杨根思班”的五年级学生,她自豪地说,今年她学会了之前一直不敢骑的自行车。

  “长矛缴枪”搬进游走灯会

  在兴化沙沟小学的东北角,一处碉堡旧址默默诉说着当年反“扫荡”战斗的激烈。镇上93岁高龄的姜荣墀老人更是亲眼见证了当年的滚滚硝烟。

  “当时这里还不是沙沟小学,而是镇东庙,因为四面环水,易守难攻,沙沟镇成了‘鬼子窝’,镇东庙成了伪军的据点。”姜荣墀老人回忆,为了端掉镇东庙这个据点,新四军集中全部火力进攻。但苦于武器装备有限,很多战士手里拿的都是长矛、大刀。为了帮助新四军进攻,镇上百姓卸下家中门板,将棉被浸湿覆盖在门板上,四人一组扛起门板阻挡敌军的子弹。

  “杨根思作为一名新兵,第一次参加战斗就敢只身夺枪,可见他机智勇敢,了不起!”姜荣墀翘着大拇指说。

  杨根思“长矛缴枪”的英雄故事感染了沙沟人,为将红色精神代代传承,沙沟镇特意制作了“杨根思夺枪”花灯,在每年的游走灯会上演出。

  57岁的于礼宽是“杨根思夺枪”花灯中杨根思的扮演者,他告诉记者,自己非常崇拜杨根思,对于他“长矛缴枪”的英勇事迹钦佩不已。25年前,于礼宽从工厂下岗,跌入人生谷底的他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那时我就想,杨根思生死关头都没有退缩,我这点挫折算什么。”于礼宽说,他想着自己有铝合金装潢的手艺,便自主创业开办了一家装潢店,凭着肯吃苦不服输的劲儿,店面生意一直不错。经济宽裕的于礼宽喜欢上了唱歌,还加入了沙沟一个歌唱微信群,业余时间便与群友一起义务演出,为村民送去欢乐。几年前,镇文化站负责人找到他,邀请他在灯会上扮演杨根思。“能扮演心中的偶像,我十分荣幸!”于礼宽一口答应了下来。此后,每一年的游走灯会,于礼宽都成了“杨根思”的指定演员。每次演出,他不光琢磨杨根思的外形,更注重展现人物正气凛然、英勇无畏的精神。“希望能通过我的表演,让更多人了解这段历史,崇尚英雄,学习英雄!”于礼宽说。执笔/王馨凤

  【记者感悟】

  迎难而上方成英雄

  杨根思第一次参加战斗“长矛缴枪”的故事,让我们见识了英雄的平凡和不平凡。

  战场杀敌却没有适当的武器,杨根思感到困惑,也许心底还会有些许不满。但最终,他选择了迎难而上,凭借自己的勇敢机智,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杆枪。

  有困难,创造条件上,从困难中寻找希望,这便是杨根思应对困难的态度。正是有了这样的态度,才会有振聋发聩的“三个不相信”誓言。学习弘扬英雄精神,就要学习这种迎难而上、敢于拼搏的作风。

  任何一项工作,不可能具备了所有条件再让你干。很多时候,我们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这就需要我们创造条件、攻破难关、化解矛盾,把短板化为“潜力板”,把薄弱点变成增长点。倘若片面夸大困难,把不利条件放大,被困难吓倒,自然难有作为。

  事实告诉我们,困难在有的人面前是“拦路虎”,在有的人面前则是“垫脚石”。当前,全市上下正认真学习贯彻十九届六中全会精神,全面落实省党代会各项部署,致力民生、聚力转型,奋力推进高质量发展。新征程中,更需要化危为机的勇气和担当。

  迎难而上,方成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