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人物画里的乡情意识

2017-12-23 10:12:58来源:泰州日报作者:肖仁

  郑剑君是一个性情中人,画家的性格并不会左右绘画的技巧,但一定能决定画家走的多远。

  郑剑君登楼作访,令我倍感兴奋。这两年,我常常把与年轻画家们论画视为与时俱进与学习进步的重要渠道。郑剑君擅画现代水墨人物,是我所敬重的一位青年画家。去年,约摸也是在芍药殿春的时日里,他乍到泰州,知道我喜交画人,乃通过友人牵线,彼此结识。

  人物画是国画中的重要画种,优秀的画家,可以在有限的平面上如实反映出人物的神形气韵,郑剑君当属此列,他在艺术道路上稳步前行,大量的临摹写生让他积聚了深厚的功底,使他笔下的线条遒劲而不失温情,笔墨凝炼而不失生动,我是从近年来他国家级获奖作品《乡里人系列》《泥腿子》《好信息》得到了对他的认识,我想,技巧层面之外,郑剑君所表达的是“乡情记忆”。

  这三幅获奖作品,表现的是郑剑君家乡的民风民貌,游子的内心情感,通过画面得以深层次表达,这种“乡情记忆”,我以为它原本是一份沉积在人们记忆基因深处的“温暖感觉”“隐隐乡愁”“孤独慰藉”,抑或是人的“欲念根底”……

  尽管画面是静止的,但我却看到画面下无限真情,而郑剑君谈及创作理念时说道,绘画是“造型”的。我是农民子弟,脑子里抹不去的是母里情结、是乡里乡亲;是皱皮黝脸、是直朴真纯。他说:我所追求的,就是那一番“敦厚纯朴”、“古拙天成”的人性美感;就是那点儿流露在人物眼神与嘴角处“从无欺瞒”、“从不取巧”的原始本真……

  对于他的这番话语,我深表赞同,以至赞赏。我很为他在这三年间所获得的成绩与殊荣而髙兴,深知其来路的艰辛。鉴于论画,我却又不得不另有见解、不得不另作更深层面的思考……

  细观郑剑君的这三幅作品,与抗战时期蒋兆和卤所画的《流民图》属同一题材,但有别于当年蒋氏画作中体现的鲁迅所言的“病态国民形象”。郑剑君的作品,无疑是积极向上、充满生活情趣、符合时代主题的。画面中的父老乡亲,其生活,没有受到社会太多的浮躁气息影响,其精神富足安乐,符合美术的真谛,即是表现“美”的艺术,倘将它们作为宣传品,用于供民众欣赏,画面总能引发出观者的遐思,于是,三幅偏于写实的作品可以说是“精妙的上品”,是“不朽的佳作”,是反映特定历史阶段的“史画”,是可以传承万代千秋的“画卷”。

  随着交往的增进,我又看了不少郑剑君的古代人物作品,他的这些作品,更为强化人物线条的运用,在背景上,则以更多样化的手法进行表达。并不是因为谁都没见过的古人,他就漫笔描绘,在创作之际,他是严谨的,他对古人所处的时代、当时的衣帽服饰等皆有着细致的考量,他不满足于古人千篇一律的造型,在表达手法上进行着不断地探索,我觉得他的这种理念,用宾虹老人之语“画之所贵,贵在存我”亦可形容。

  就郑剑君人物造型功底方法而言,可以追溯到当年很为流行过的“分面法结构人物”。(这是一种“以结构为中心,以线描为表现手法的国画人物画法”。此种画法,讲究线的简练、形的概括和人体结构的正确解剖。)正是基于画家对“分面法结构人物”画法的熟稔掌握,才使他在不断收获成功。

  从“乡情意识”这根主线延伸,从他的为人处世来看,我认为,郑剑君是一个性情中人,画家的性格并不会左右绘画的技巧,但一定能决定画家走得多远。置身祥泰之州,不失初心的郑剑君必然大踏步地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