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赵树理

2018-11-16 10:13:53来源:泰州晚报

  【作者简介】陈社,亦名肖放,泰州海陵人,做过农民、工人、职员、公务员,著有散文集《坦然人生》、杂文集《不如简单》、小说集《井边》、评论集《向平凡致敬》等作品。

  江苏赵树理

  □陈社

  “江苏赵树理”乃不少文艺界人士对江苏作家马春阳先生的称誉。

  春阳先生出身于兴化一贫苦农民家庭,且长期生活、工作在农村,经历与赵树理颇为类似。他参加革命时,正值延安文艺座谈会召开并在全党学习贯彻之际,随之,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李家庄变迁》以及后来的《三里湾》等著名小说次第发表、备受推崇,对他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他极为重视从生活中汲取养料,所创作的《十二道水车》《双灯照》《大队长和他的妻子》《小没魂放鸭》等诸多作品,都来源于他所熟悉的农村生活。他的小说情节生动,故事性强,语言质朴风趣,善于通过人物自身的行动和语言来展现性格,具有民族化、通俗化的大众风格。而这些,都是赵树理小说的典型特征。所谓“江苏赵树理”,当是赵树理之传承或曰赵树理的江苏化吧?春阳先生秉烛前行数十年,成果累累,堪当此名。

  春阳先生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号”,即“三杆(竿)”作家。谓之少时放鸭,拿的竹竿;参加革命,拿的枪杆;后来为文,拿的笔杆。他生于水乡,幼读私塾,稍长则习稼穑,谙熟驾舟放鸭等农活。1942年19岁时参加工作,任民兵分队长、乡财粮员等职,竹竿换成了枪杆,东西南北打游击,春夏秋冬征税粮。1949年26岁起,他历任科长、局长、区长、书记、副县长、市文联副主席、省作协创作员、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兼《乡土》报主编等职,直至1988年65岁正式离开工作岗位。这期间,他虽拿着笔杆,主要精力都用于公务,写作基本上靠业余时间。此后的这些年,他又承担了负责大众文学学会,主编民间文艺家丛书等多项事务。不过,他的笔杆总算得以较多地用于自己的创作了。

  他的第一篇小说《二十斤玉米种》发表于1956年3月11日的《新华日报》副刊,整整一个版面,其时任副县长。这篇生动描写农村新人新事、语言散发着泥土芳香的作品,受到省、地、县三级领导的赞扬,为时任江苏省委书记刘顺元荐为“农村干部必读之篇”。中篇小说《十二道水车》完成于他在中国作协第3期文学讲习所进修期间,其指导老师、著名文艺评论家蔡其矫先生赞其“充满乡土气息,特别是语言读来给人以美的享受”,推荐给中国通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单行本。《放鸭少年》是他下放农村担任大队党支部书记期间熬夜写就的,先发表于《雨花》杂志,又为中国少儿出版社改名为《小没魂放鸭》出版,接着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连播3天,北京市木偶剧团再改编成木偶剧《鸭司令》演到了欧洲。长篇小说《六杆子的大半生》则是他年届八旬后的呕心沥血之作,全书60万言,是一部农家子弟的成长奋斗史,也是一幅里下河民俗风情的岁月写真,艺术地再现了上个世纪中国社会跌宕起伏的历史风云……

  除了小说,春阳先生还有散文、诗歌、报告文学、戏剧、影视及民间文学等各种体裁的诸多作品问世,先后出版作品选集20余部。2014年,省委宣传部、省文联等部门的“晚霞工程”又为他出版了8卷9册290万字的《马春阳文集》。著名作家梅汝恺、文史学者顾一平在该文集总序《“士先器识而后辞章”赞》中写道:“孟子言:人才之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由‘放鸭少年’到‘江苏赵树理’的兀立显现,这数十年来,经历了几多沧桑,几多拼搏,但一切阅历确实也‘曾益’了我们的老友马春阳。”

  著名作家庞瑞垠还将马春阳与汪曾祺作了一番比较,他在题为《荠菜花》的文章中说:“读马先生的作品,每每还使我想起汪曾祺。汪曾祺、马春阳都来自苏北里下河,一雅一俗,雅中有俗,俗中有雅,无疑是当代反映苏北里下河地区多姿多彩生活的代表性作家……在这里,我无意就他们作品的审美层次作文野之分,只是说,二人的作品都具有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雅俗共赏,都为老百姓所喜爱。”

  对于诸多行家和读者的赞许,春阳先生乐哈哈地说不敢当,他总是检讨自己只读过几年私塾,基础差。说自己的作品只是圩田里的水稻花、堤埂边的荠菜花、荡滩上的芦柴花,土生土长的“植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