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水乡】一生的财富——给我的妻子

2016-10-17 11:03:22来源:泰州晚报作者:顾坚

  【作者简介】

  顾坚,中国作协会员。鲁迅文学院第十一期。已出版长篇小说《元红》《青果》《情窦开》等。《元红》被评论界誉为“继《平凡的世界》之后的经典力作”,获江苏省第七届精神文明“五个一工程”奖。《青果》参评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首届施耐庵文学奖。

  晚上出去办事,回到家妻已经睡下了。白天店里批发生意太忙,她没有看电视的精力。借着床头灯朦胧的光,我端详着妻子熟睡的脸,有一种感动慢慢涌上我的心头……

  和妻相识亦属偶然。那年深秋,高考落榜的我怀着落魄的心情一路飘泊来到古城扬州,在长征菜场的一棵老榆树下谋得一个两平米的露天摊位,开始了我的谋生生涯。秋风冷雨,如同我萧索的心绪,我伫立街头,满面风尘。看街上红男绿女,车来车往,我倍感自己的卑微和生命的无奈。晚上蜗居在四面透风的出租屋里,检点着白天赚来的每一枚硬币,回想曾经充满希望的学生时光,黑夜中多少次泪沾枕巾。那是我生命中最黯淡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冬日早晨,星期天。一位穿着红色滑雪衫的长发女孩在我摊位前停下小坤车,她要挑一只塑料发夹。也许是共同的乡音和我腼腆的学生模样引起了她的兴趣,她主动和我攀谈起来。她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美丽的眼睛写满了关切和温情——仿佛是“冬天里的一把火”,我感受到自己蛰伏在冰盖下面那颗年轻的心在萌动!这以后,她常来光顾我的摊位,我们渐渐相熟了。她带同厂女工到我摊上选购饰物,坦然地介绍我这个老乡;生意忙时,甚至主动站到摊后和我搭一把手。她热情而有耐心,老练自如地推销商品,令我自愧不如……终于,我们相爱了。我说我是穷小子,她说她也不是富二代;我说我飘泊无定,她说情愿陪伴我到天涯;我说你以后可别后悔啊,她说我跟定了你这个诚实的穷人——我们不会永远穷的!

  这位女孩就是现在我的妻子。十几年来,我们东奔西跑,艰难创业,扬泰地区的每一个乡镇几乎都留下过我们的足迹。我们相濡以沫,风雨同舟,含草衔泥般慢慢营造我们的事业和家庭……

  今夜无风。在这个静谧的时刻,在扬州城东一个叫凯悦花园的别墅小区,在一间透着温馨灯光的房间,一个男人正柔情万种地读着妻子天使般的面庞。他在想:一辈子和这样的女人厮守,和她一起慢慢变老,是多么的幸运和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