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

2017-02-13 15:35:17

  我是一只被追捕的野兽

  我是一只刚捕获的野兽

  我是被野兽践踏的野兽

  我是践踏野兽的野兽

  我的年代扑倒我

  斜乜着眼睛

  把脚踏在我的鼻梁架上

  撕着 咬着 啃着

  直啃到仅仅剩下我的骨头

  即使我只仅仅剩下一根骨头

  我也要哽住我的可憎年代的咽喉

  都说愤怒出诗人,然而不能寻找到恰当的意象和比喻的空间呐喊,是不能使愤怒转化成诗性的宣泄的。

  黄翔笔下的喻象是野兽,而野兽却是一种泛称。这个野兽是狮是虎或是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已经被“撕着/咬着/啃着/直啃到仅仅剩下我的骨头”。徒具骨架的野兽已经不成其为野兽,所以它是什么“兽”不重要了。

  然而戏剧性的结局却在诗的“卒章显志”;“即使我只仅仅剩下一根骨头/我也要哽住我的可憎年代的咽喉”,还有什么样的愤怒更能表现出一个被不公正的时代蹂躏的正义善良的心灵呢?

  (叶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