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组诗)

2017-02-13 15:36:01

  夜歌

  突然间,罗马空无一人。没有人在那里。

  只有石头和裂缝,孤独和寂静

  ——阿尔贝蒂:《罗马夜歌》

  所以你们要,竭力避开爱情

  竭力避开不断抵达的战争

  你们要远离前沿,

  注意隐蔽队形

  注意在穿插时搜集和使用

  敌人的旗号

  那扇门可以锁了

  那把钥匙可以丢了

  你们不要经过那条大街

  在那里,我们每一次抬头

  都会被一阵密集的枪弹击回

  我只能在坚固的街垒上

  只能在通向你的唯一的路途

  堆积起石头、木块和泥土

  生命的重地啊

  这巴掌大的战场

  我们怎能不紧紧扼守

  所以,你们在关键时刻

  要退避三舍

  所以,在巨大的选择前

  要不断告诫我

  石头

  这些石头

  径直地走在

  潮湿的泥土中

  它没有颜色

  没有声音

  总是出现在一些意外的地方

  我们不见石头

  这完全是一种信念的体验

  它深扎在我们的身体内部

  这时候

  你预期的喝彩

  会异样地响亮

  不过,无论哪一种情况

  都不应该替代

  那些至高无上的思想

  你将它们俯拾、抛出

  落在那样遥远的水面

  并且沉没在一个恰当的位置

  这所有的事情已渐渐淡忘

  只有刹那间的光芒

  来自寸草丛生的山岗

  让我们永生难忘

  静物

  此刻,我在想

  那些静物

  为何总盘踞在水中

  就像阳光一样

  你因此而看见什么

  你远远地注视它

  轻拍头发,在山谷之间

  你仍然沉睡在梦中

  你觉得在这里

  有一半将是灰色的鸽子

  也可能是孩子

  他们很高大

  像那些彼此有关的事物

  发出的声响

  是那样的洁白而又傲慢

  那些静物

  总是和我们有关

  它们伴你一生

  而你就是不能

  发现它们

  阅读

  1

  阅读的时候

  爱人的身影就在隔壁出现

  那种动人的模样

  那种从前的模样

  在同一时间被你感觉到

  像一只温驯的绵羊

  在月光洒满草地的时候

  大模大样

  2

  这种场合

  我们总是发现

  那些美妙的时刻

  在这里出现

  田野里荞麦青青

  有流水,有星星

  有辉煌的人家

  在你到来之前

  这里正是一派庄严

  3

  现在

  众多的文字

  已无法表达那些严肃的概念

  诸如卑鄙,诸如无知

  诸如爱情

  只有那些残酷的渴望

  还有那种无言的痛苦

  才能从你的身后

  迎头赶上